还有社会保障的可携带、可转移

2020-06-11 10:42

蔡昉:现在提出户籍改革、公共服务全覆盖,广义上也是一种人口政策。过去人口政策画地为牢,现在要打破户籍、享受政策,这是一个方向,但改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

蔡昉:中央和地方财政支出的调整与户籍有一定关联,但不是户籍制度改革的难点。我个人看不出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深度在多大程度上与财政能力相关。

蔡昉:即使调整了生育政策,计划生育还是国策,政府调控人口的职能还是长期存在的。未来不知道会什么样,也许有一天鼓励生育,但是那也是计划生育政策,基本定位职能不会改变,都是从公共社会利益上去统筹人口的生育决策。

蔡昉:户籍改革要有渐进性,不是说不能马上改,但不可能一夜之间谁来就登记为当地居民,这其中还存在福利含金量的差别。要经过一段时间把差距缩小,然后实现大家的落户。改革的过程总是选择性的,要定标准,且不能是歧视性的。稳定的居所、稳定的工作、有社保贡献、纳税、无犯罪记录,依据综合指标定出标准,就可达到实实在在的落户。(京华时报记者孙思娅)

另外,还有社会保障的可携带、可转移,也是户籍制度的一个方向。如果生育政策要调整,户籍制度也面临协调。而且,调整过程中,如果符合当地落户的条件,那么是只有一个人落户,还是夫妻,还是家庭,也要作出确定。

蔡昉:有很多办法。初步来看,我国1.6亿农民工已经是城市常住人口。我觉得最迟是到2030年,如果我国城镇化率70%,那么就需要去消化这些常住人口。人户合一的城镇化率,可以通过这段时间去消化。不同城市可以有所区别,全国各类城市共同努力,最后达到这个标准。但是只有时间表定了后,才能重新定什么条件可以落户。

一胎很长时间内并不是老百姓意愿,但我们也成功地控制了人口。未来是两个方向,一是老百姓的生育意愿下降,二是政策向宽松发展。两个方向是接近的,所以管理难度是下降的。

蔡昉:我问了一些计生委专家,大多数人认为人口不会暴涨。生完一个的,生三胎及以上的意愿很少。生育意愿的调查长期在做,都是1.8胎以下,而且有下降的趋势。

蔡昉:这是抽象的理由。从全国来看,为什么说城镇化是必由之路,因为城市是产业集聚和人口集聚、从而更有效率地使用资源的发展模式。这就是资源越来越稀缺,但城镇化比重越来越提高,健康的城镇化可以使之更加协调和高效。

无论有没有小高峰,过去人口计划生育的职能都没有改变。即使是调整了,只是过去管二胎,调整为今后管三胎,何况三胎的意愿其实并不强烈。部门合并,实际根本是政府职能转变,这对于计划生育部门来说,其实多年来也在转变,从控制生育到做好服务,及时把生育、就业、社会、户籍等结合。我们的职能部门通过更好的服务,肯定不会有失控的情况。